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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钧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在阳光铺满的床上。他身上每一处都很舒坦, 昏迷前的疼痛和窒息都已经无影无踪, 他密密实实地被人从后抱在怀里,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是柯夏,他抱得很紧,以致于他一动, 就被条件性反射一般地按住了。
他努力转过身,看到柯夏眼皮颤了颤, 睁开了眼睛, 眼窝里还有着阴影, 想来睡得不太稳,看到他立刻瞬间眼眸清明, 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?”
“在医疗舱里给你修复了三天, 但窒息很容易造成脑部不可逆的伤害……医疗舱无法修复。”
邵钧摇了摇头,柯夏伸手紧紧将他抱住, 过了一会儿才狠声道:“下次不许这么冒险!你……一个小时前还在和我跳舞, 一个小时后就已经人事不省, 把我吓死了……”
邵钧伸出光溜溜的手臂,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,柯夏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,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儿。柯夏忽然抬头瞪着他, 邵钧无辜地回望他, 柯夏又气又笑:“从医疗舱出来, 没顾得上给你穿衣服, 怕你还有什么不妥的就还得放回去,但是你也不用这么……”
邵钧这些天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诚实和敏感已经充分认识并且接受了,坦然看着他,一副反正已经这样了你看着办的样子。
谁让他抱这么紧?这可是一具十八岁的健康充满活力的身体。
柯夏终于忍不住笑了,两人不约而同向对方凑近,接了一个特别绵长温柔的吻。唇分之际,柯夏喘息着脸微微发红:“我有点累……”他在医疗舱边守了许久,直到出来才小休了一下,又吃了一个大惊吓,着实还有些没怎么回到状态。
邵钧很是体贴,翻身覆在了柯夏身上,柯夏却摸了摸他的脸,先亲了亲他,然后整个人钻进了被子去。
两人又在床上缠绵了许久,才下了床,换上了衣服。
柯夏一边替他穿衣服,一边道:“罗丹先生来看过你,无碍后也和我说了艾斯丁先生失联的事,他把之前你的计划说了,我已经替他安排了身份去帝国九州大学入职了——但是,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也要去那边就读?”
柯夏抿起嘴,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委屈:“我就知道花间风没安什么心眼,我不同意,我每天要处理军部的事,没办法跟你过去,没人保护你,再来一次,我会死的。”
邵钧有些无奈有些理屈,柯夏拿起了一支手表,扣在他的腕上:“这是重新升级改造过的防护表,我让人重新做了功能升级,还没来得及给你用,就出事了。”
邵钧低头看着那只表有些意外,柯夏道:“和你送我的那支一样的外表,是一对的。”
“但是,即使是这样,我也不同意你离开我,你是我的近卫,怎么可以去学校?”
邵钧哑然失笑,知道柯夏只是在闹情趣,拉过他的头又亲了亲他,柯夏脸色微红:“不要以为用美人计就可以说服我的。”
他金色的卷发还没有来得及梳起来,清晨的阳光照过来面容极为清美,邵钧落在他薄而粉红的唇上,刚刚那些迷乱场景又涌上心头,耳根微热,心想谁在用美人计还说不准,但是自己真的要变成昏君了,这一刻他还真觉得天天陪着他不错。
但是还是要做些正经事,邵钧还是找回了引以为豪残存的理智。
花间琴的通讯进来了:“亲王殿下,柯叶亲王已经在花厅等着了,说是来给您赔罪。”
柯夏没好气道:“不见!”邵钧却推了推他的手,找了一会儿却没找到他的电纸屏,只好在柯夏手心上写了句话:“我明明斩下了他的手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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