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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线因体虚而微哑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:
“爹爹待会儿再喝,你先出去玩,让爹爹在屋里静一静。”
“不行!”
小胖子圆滚滚的身子往床边一拧,猪蹄儿似的小手往腰间一叉,脸蛋憋得通红:
“爹爹昨日还说最疼远儿呢!这是远儿盯着嬷嬷守了半个时辰熬的药,您必须喝!”
童音陡然拔高,像枚小炮仗在屋内炸开,震得绍临深本就因旧伤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原本静立在一旁的锦衣妇人款款上前,指尖抚过儿子翘起的发辫,语气温软如春水道:
“侯爷,远儿天不亮就去药炉前守着,您多少尝一口,别寒了孩子的心。”
小胖子一听母亲为自己撑腰,原本咋咋呼呼乱叫的声音戛然而止,紧接着,口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哭嚎,扯着嗓子躺在地上哭闹起来:
“爹爹坏!爹爹不喝远儿的药!”
妇人见状,慌忙蹲下身去抱儿子,指尖触碰到儿子哭得微微发颤的脊背,她抬眼望向床头时,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里已然染上了几分嗔怪之色。
绍临深压根不吃这一套,他当即脸色一沉,声线如冰棱碎裂般寒冷:
“怎么,本侯不过是等药凉些,就成了苛待亲子的罪人?”
“不,侯爷误会了,晚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年轻妇人见他发怒,顿时吓得脸色苍白,一张俏脸瞬间没了血色,缓缓跪倒在地上。
“误会?”
绍临深撑着床头缓缓坐起,锦被滑落,露出缠在胸口的白纱,上边还隐隐透出猩红的血色。
“你既知我是‘侯爷’,就该明白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冷冷刮过妇人惊惶的脸,“本侯何时喝药,还轮不到你们母子指手画脚。”
“侯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