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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是更多嘈杂、混乱、充满震惊与焦急的呼喊和脚步声,由远及近,迅速围拢过来。
“天啊!是陈先生!还有岩烈首领!他们……他们怎么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!”
“快!救人!快救人啊!”
“担架!快去拿担架!伤药!最好的伤药!”
“寨主!寨主!陈先生他们回来了!天降!从那个刚出现的星力漩涡里掉出来的!”
纷乱的人声,熟悉的多音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属于白月谷的、清冽中带着草木与药草清香的气息,如同最有效的清醒剂,让陈末即将沉沦的意识,强行保留住了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。
阿七……白巫寨……回来了……
这个念头,如同最后一点薪火,在他黑暗的意识海洋中,顽强地燃烧着。
然后,他感觉有几双颤抖却有力的手,小心翼翼、却又极其迅速地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抬起,放在了一副粗糙却结实的担架上。清凉苦涩的药液被灌入喉咙,温和的、带着草木生机的巫力,开始从四肢百骸渗入,虽然微弱,却如同久旱的甘霖,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神魂。
担架被抬起,快速移动。穿过熟悉的竹楼与木屋的阴影,穿过寨民们惊骇、担忧、却又充满敬畏与期盼的目光织成的帷幕。陈末努力想睁开眼,想看看阿七,想看看白芷夫人,想确认岩烈、徐观、慧尘他们是否也安然……但眼皮如同被焊死,沉重得无法抬起。
他只能被动地感受着,听着。
他听到阿七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,始终跟随着担架。
他听到白芷夫人急促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的命令声:“快!送到月灵泉眼旁的静室!请所有长老,动用寨中最好的伤药与巫术!不惜一切代价!”
他听到周围寨民们低低的、充满敬畏的祈祷与议论。
“老天爷……陈先生他们是怎么回来的?那个漩涡……”
“是神迹!一定是陈先生引动了星辰之力!”
“可他们伤得太重了……岩烈首领也……”
“有寨主和长老们在,还有月灵泉,一定会没事的……”
声音渐渐模糊,远去。身体的剧痛、精神的极度疲惫、以及那强行保留的最后一丝清明,终于被席卷而来的、深沉如海的黑暗彻底吞噬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陈末最后一个念头,并非庆幸生还,而是沉重如山的责任与紧迫——
回来了……但“牧者”的注视与标记仍在,墨渊的剧变与影衙的威胁未消……必须尽快恢复,必须更快地变强,必须……
然后,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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